算起来,只有自己悠悠哉哉过了这么些年。
“沈馆主,沈家如今家大业大,不用你操心半点。可我说句得罪的话,倘若一日,撑着你家的人倒下来,但你又没有支撑家业的本事,到那时,你当如何?”
“我……”江与辰答不出来,他确实也没想过这些。
“其实我们活着,从来不是独自一个。父母养育儿女,等父母老了,就轮到儿女照顾父母。妻子同丈夫,也是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如此,这世间便有了家,人人都有依靠之人,也被人依靠着。
君臣,家国,何尝不是如此。皇上贵为天子,可也要大臣们的谏言才能把这天下治好。大臣虽聪慧能干,但不能越过君去。小家撑国,国护小家。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世间万事万物,离了谁都不成活。”
江与辰静静地听着,心头却震荡难平。
从前没有人同自己说过这些,京都中人不是羡慕他可以诸事不问,就是暗中笑他“奉旨浪荡”。
他天生一副恣肆做派,并不在意这个,总觉得那些导他求学之人,不过是仕途经济里的庸碌,钻到钱眼里去了,这才将那些俗物尽数甩开。
却不曾想过,再坚实的大厦,或许也有倾覆的一日。
若他江家真有那一日,自己一个浪荡子,只怕无论如何也撑不住。
其实科考仕进的本意,不是那些人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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