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疯魔的嘶吼哭喊过一阵,怔怔然的盯着晕倒的程怀, 眼神空洞。
程敬深吸口气, 两步过去,抓着后背血肉模糊的人扛到肩上, 低声道:“让人请大夫。”
崔芙眼泪滴到手背上, 垂着眼‘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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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程怀入宫求见了官家,出来时,安远侯已易主。
每日四十杖, 身上的伤不见好,身子愈发每况愈下, 只凭药吊着命, 而每日祠堂行家法时, 太夫人都会被人请来, 于旁边观刑。
这些, 谢蕴是听戚钰说的, 而戚钰听谁说的, 自是不必多猜。
谢蕴清楚, 程怀此举,是在给崔芙交代。
太夫人最看重的, 莫不过是那爵位,和她膝下唯一一子。
当真杀人诛心。
“还有一事”, 戚钰将手中茶一饮而尽,没尝出好坏,抹抹嘴道:“程怀前几日让人买了宅子,多半是要搬出侯府了。”
谢蕴动作一顿,抬眼瞧他。
“如此,你也可安心些。”戚钰与她对视道。
谢蕴不置可否,半晌,勾唇轻笑了声。
程二这遭,输了个干干净净。
让他袭爵,怕是好比吞了苍蝇。
傍晚,谢蕴与戚钰一同往云七堂去。
永嘉公主抱着莹姐儿,温声道:“明日新岁,宫中有宴,按照惯例,要在宫中守岁了。”
白珠儿脸上喜色压不住,“我、我也去吗?”
“依旧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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