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下的酒旗装不满一更风雨,风声断续,旗帜飘零。那人睡到半夜,思念辗转,厢房里便点起了灯,他拿出一早抢了文曲星的一张相思纸,写起了信。
桌案上勾陈信笔而下,厢房的另一边,梁陈和明韫冰对峙而立。
梁陈开口道:“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隔了一整个厢房,梁陈靠在飘雨的瓦窗前,话音也沾了些水汽。
勾陈笔下的信溢出了胭脂色的光,照亮了明韫冰走近他的面容。他却只停在半道――在茶桌边上坐下,拿起茶盏,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一千年的茶水,总之,倒出了一室冰凉的苦香。
明韫冰的眼眸就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曜石,毫无感情地看着不知何处。
然后他静了一会儿,说道:“你那么喜欢问,直接问它吧。”
“谁?”
梁陈没有“谁”完,明韫冰就从那片胭脂色里做烤糖似的拔出了一缕魂,甩在柱子上咚的一大声,把灯火吓得一跳。
梁陈看去,那魂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淡如江风。
他反应过来:“……朴兰亭?”
“咳咳……上神,鬼主。”朴兰亭找了个便于说话的姿势――荆轲垂死式,靠在柱子上叉开腿坐着,十分有骨气道,“饶命。”
梁陈看了一眼明韫冰,他面容冷肃,食指挨在桌上画小圈,看样子是不想说话了,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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