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次来镇国府,是娘娘想家了?”方旌看了方子衿一眼,有些意外。
几月未见,他这大侄子怎么还是这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林青青冷淡颔首:“朕与子衿成亲三月有余,忙于政事,抽不开身来拜会岳父岳母,今日得空,便带他回镇国府看看。”
方旌觉得岳父岳母这两个词充满讽刺,靖宣帝指婚太子和方子衿本就荒诞,传闻二人不和,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镇国府没人指望方子衿能为他们讨得一恩半赐,回门一说更是天方夜谭。
难不成陛下当真有龙阳之好?其实方子衿在宫里还是颇为受宠的?
方旌一面神游,一面面面俱到地为林青青引路。
少年的眼泪被风吹干,凤眸定定注视牌位上的名字。
却出奇地没有哭。
林青青便立在他身侧,看着他冷冰冰定在那里。
方子衿所立之地像一幅经久失色的画,画中的少年神色憔悴,肌肤苍白若雪,黑衣覆身,一双血眸是他身上唯一的彩色,除此之外,再无生机。
有人说过,方子衿活成了一块没有生机的冰霜,他缺失一个普通人该有的触觉、感情乃至整个人生。
方子衿没有一日真正的开心过,没有一日不在独自承受伤痛。
从有记忆起,他就是迷惘的、怆恻的,不懂何为喜悦,不知何为轻松。
年幼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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