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隔壁工地的时候,雨水又像被整锅掀翻般倒扣下来。
顾工在工地上找车要送她,她没有接受。
她说和人约好了时间,等车来接,提及闻斯峘时,她舌头碰到牙齿,蹦出一个运用不熟练的新词——“我先生”,带着种很老派的文绉绉。
不熟练是因为她熟练了另一个词。
陆昭昭给闻斯峘擅自起了外号,总是称他为“便宜老公”,有时简化成“你老公”,于是宁好接话茬时,用“他”指代不详的话,也会说“我老公”。
放在工作场合,这个称呼就显得不太正式。
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她可以像他出现之前那样自力更生,搭对方工程部的顺风车到地铁站,以最快的速度去城市任何地方。
她存了一点私心。已知自己的目标很可能与他的目标“撞了车”,同仇敌忾只是暂时性的,在争取胜利果实的阶段,双方总有短兵相接那天。
她不指望对方能念旧,只指望给对方自己能念旧的错觉,至少麻痹对方一阵,攘外必先安内。
手段千变万化,她不介意——
示弱装可怜。
闻斯峘把车停在离她最近的路边跑下车,撑起一把骨架结实的黑色打伞,跑到她面前,在狂风暴雨中扯着嗓子喊:“你没伞吗?”
她像只落汤鸡,点点头,额发留下来几根她都设计过,要显得楚æ¥...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