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隧道很长,小绵羊骑行大约要十五分钟,男人圈着他的腰,没有明确告诉他目的地,而是问他:“如果人生终结前只能留下一句话,你会选择留下什么?”
春归难得被一个问题困住。
小绵羊的车头亮着橘色的灯光,它的照射距离有限,只有在前行时,才能分清下面的路究竟是隧道还是已到达出口。
青年能感受到对方将他抱得更紧,他的思绪飘飘荡荡,像一艘小船,底下承载着的是无数发灰的旧回忆。
他会留下什么呢?
就像他被沈雪迟送去心理评估,在得到成功康复的消息后,男人沉默地抱着他那样吗?
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可怜小狗,浸泡在对方虔诚的爱意中忍不住掉眼泪,但地面还是干涸的,原来他们伸手接住了对方的痛苦。
春归想,他应该会嘱咐沈雪迟好好活下去,现在是新社会,早就不流行殉情那一套了,人生这么长,希望对方在任何境遇下都能获得幸福,但他又觉得男人一定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然后干出抱着自己的遗照和骨灰痛苦地等待两人相遇这种事。
他想了太久,这才发现自己能做出的选择居然只有像布兰迪斯那样坦然地奔赴爱意。
春归的话语声很轻,但他相信,沈雪迟一定可以听见。
他喃喃道:“我爱你,我……从来都无法放弃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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