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泫阖上双目,灵识缓缓压住少年的灵脉,将自己体内的神力渡了过去。
纯净的柔光在房间内蔓延开来,深藏于血脉之中的神力被毫不迟疑地抽离。这感觉称不上好过,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守神人之后,是不能没有祖神的神力的。然而江泫本不是江氏人,在栖鸣泽生活的那十几年,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场短得不能再短的梦,身体里藏着的神力,本也不该是他的东西。
他时常觉得宿淮双变了许多,可他自己又何尝没变呢?
想起了太多事情,己身的时间无限拉长。当一个人的时间变得太长,记忆中许多浓墨重彩的东西也会淡化。并非记不得、无关喜与怨,单只是淡化了,淡到曾经能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的事物,如今只能激起一层小小的水花。
正因如此,才需时常与鲜明的、喜爱的事物作伴。
这场临来的救治即将进行到尾声。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来,切断了他与江子琢之间的连接。
江泫眉尖一凝,睁开眼睛。
江明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垂眼盯着他的手背,道:“可以了。”
江泫道:“松开。”
江明衍不为所动,道:“留一些吧。全部给他,他承受不住的。”
他的声色很是轻柔,带着与从前疯癫模样截然不同的平稳。上次渊谷裂隙边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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