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久之后,两个人回来,隔着一段距离,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车窗上的雨滴汇成一股,慢慢流下。
小孩身体瘦小,撑着把和身材完全不符的大黑伞,站在学校铁门后,眼睛很大很漂亮,但是不亮,像是掺不进丝毫光亮,神色沉静到了极致。
老爷子和另一个朋友上车,掸去身上雨水。
他听见他们说起那个小孩。
他们说小孩以前不是这样,小孩以前虽然话少,但是看到人还会笑着喊伯伯,笑起来的时候两边会有小梨涡。
大概是从葬礼开始,小孩就没怎么笑过,也不哭,看着父母和弟弟下葬的时候同样没哭,大家讨论他到底去哪的时候也没哭。
老爷子朋友摇头:“毕竟眼看着……”
大概注意到车里还有他,朋友最终止住了话,只说了句:“要是那电记得拔就好了。”
大雨里,铁门后的人一步步往回走,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个被他遗忘的一个小插曲,却是另一个人的至暗经历。
何泽远想起了之前对方提起那段经历时的轻描淡写。
但是他也记得保管完好的带着烧灼痕迹的书和老照片,还记得他提起自己弟弟时若有似无的笑。
“……”
脑子里的神经慢慢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加紧,何泽远略微闭眼,再睁开时侧眼看向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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