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内置一张可供二人休息的床榻, 床榻两侧,除了两列可以放置器物的檀香木柜之外, 还有铺着薄垫的软皮长椅。
马车中间还摆着可供三至四人围坐的茶几, 茶几中央摆着一个熏炉,袅袅青烟随着从炉顶直上, 将馨香漫洒在整辆马车中。
徐燕芝在当夜就醒了, 模糊的视线汇聚在不远处的柜上的莲花纹样的宝瓶上, 鼻头一动,淡雅的香气随之灌入鼻腔,她记得这个味道, 是崔决喜欢的。
她的面色微微一滞, 这才将目光投向盘坐在茶几旁的崔决。
再上乘的马车,在行驶中也免不了簸动, 茶几上的烛火轻荡,为崔决白皙的面庞染上一层昏黄, 崔决还未发觉她已经睁眼, 指腹正压着茶几上的书籍,他在看书时, 连周身的氛围也沁上几分妙不可言的清雅卓然, 总会让人不舍打破。
“恁……”
徐燕芝就是那种打破雅静气氛的第一人, 她指着崔决,一开口就想骂他。
可惜她喉咙发干, 说话时就像是有火在烧她的嗓子一般。
“你醒了。”
崔决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冲她走过来。
她扒着床沿,仍然不死心地伸手,想将他那整洁无垢的衣冠拽皱,想将他的冠冕堂皇撕个粉碎,可徐燕芝力不从心,从长安出来后,几乎都是在马车上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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