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沉默,刚经历过灾年,谁家都不好过,云棉已经是个六七岁大的女娃娃了,又不是男娃娃,养大了也没啥用,谁家也不想要捡这么个拖油瓶。
没有人说话,大家便齐齐找了借口继续忙碌起来。
云棉坐在妈妈睡着的床边,就好像被整个村子齐齐遗忘了一般。
后来她站在门口,听门外的人议论妈妈不是赵家沟的人,不能葬进赵家的坟地,得葬到西边那个小矮坡上去。
妈妈下葬的时候,云棉也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看着。
村里给妈妈准备了一副薄棺,打棺材用的是云棉从家里找出来的钱,那是妈妈存着准备让她读二年级的学费。
“棉棉,快来给你妈妈磕头。”彭奶奶在前面朝她招手,手里拿着一柱刚刚点燃的香。
云棉一步步走过去,在几块石头垒砌起来的低矮坟墓前,屈膝轻轻地跪下。
膝盖下的土是松软的,像她每天晚上撒着娇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一样。
磕头磕三次,云棉接过彭奶奶递过来的香,怔怔望着香上缭缭向上的细长白烟,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棉棉,要是以后妈妈不在了,你也要乖乖地活下去,知道吗?”
云棉倾身把这柱香一点点插.进烧过纸钱的土里。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云棉是没有妈妈的小孩,æ...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