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似乎从来就与“黄金时代”这个词无关。
这也是蒋颂先前焦虑的根源。
于是他道:“四十九岁那一年我许的愿望,其实是希望自己永远四十九岁。”
他并非不能接受衰老,只是惧怕随着衰老,与妻子因嫌隙芥蒂而离心。
仿佛咒语应验,第二年,儿子青春期到来,不应期接踵而至。蒋颂于原地踱步不敢回头,怕爱人就此分道扬镳。
他不能不像其他迈入天命的人们一样,随波逐流地怀念自己所谓的黄金时代。
“黄金时代”是一种追溯性、追认性的概念,即把已经过去的某一时间段浪漫化,从而使之变成一种人无法置身其中的向往,甚至进化为某种乌托邦的存在。比如亚历山大一世之于俄国,八十年代之于现在。
但概念很多时候是能够害人的,它往往凭借其影响力,使人为了概念而行动——
为了谈论“crush”而寻找crush,为了自证“纯爱战士”而有意制造纯爱场景,为了追求幻想中的“黄金时代”,而否定正在经历的人生。
一个完全理想化的、心宽体闲、万事自由的黄金时代本质是不存在的。
就像少年期待青年,老年追忆中年那样,一段最适合享受生活与青春的岁月,永远不会在自己有意识的时刻到来。
它永远只能像夸父追不到的金乌,而没有人能够æ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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