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嵩山再走十来里平路,翻过石淙山,才能进宫,估摸得折腾到后半夜了,你先回车上歇歇,等到了,我安顿好你再下来。”
两人就此折身,直到了车前,丹桂、杏蕊还未跟上,武崇训打起帘子,抬高手臂供她借力,可瑟瑟只是笑,轻飘飘在板壁上扶了一把就上去了。
“住的地方高低不论,离表哥近些就好。”
瑟瑟盈盈望向他,柔情款款似晚风拂面,武崇训看得痴了,半晌哦了声闷头离去,竟连句像样的道别都没说。
夜里武崇训如约前来,引着马车穿行在宫阙之间,万籁俱寂,唯有远近车轮碌碌夹杂着马儿嘶鸣。
瑟瑟已经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晕陶陶掀开竹帘往外看。
漫天星斗,宫殿果然如武崇训所说,一层层檐角掩映,直往高处去,人间灯影茫茫,他的身躯淹没在巨大的投影里,明明是骑着马,却有舟行海上之感。
转进院落有人等候,李仙蕙走到车前接应,原要与武崇训应酬两句,但见李真真和瑟瑟下来,俱是眼困神迷的模样,便笑着挥手放他去。
众人簇拥着进屋,晴柳替李仙蕙解下斗篷,看看更漏,已是子时了。
山上果然风大,窗外呼啦啦树枝折断的声音,有嬷嬷进来道,“奴婢在此处掌管宫事,郡主们有何吩咐……”
李仙蕙道,“旁的再说罢ï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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