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离京才短短月余, 就完全颠倒了呢?
诏书已经拟好,就捏在上官婉儿手中,神都局势如火如荼,到了雷霆万钧一触即发的时刻。狄仁杰一刻也不想耽搁,命长史宋玄爽、司马崔献等领大军扎营整顿, 匆匆吩咐几件琐事,换了衣裳就想连夜入宫,却被陈思道劝阻了。
“座主, 还是再想想……”
陈思道肚子里也没个章程,只是直觉万万要谨慎。
“圣人叫冬官给庐陵王盖房子,学生没当回事,应下了。后头就怪了, 洛阳令一会儿说工期紧,一会儿说地块小了, 要多拆两坊,来来回回,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冬官备好物料,他那头倒不着急了,又不知是谁撺掇的,几百妇孺竟结成伙来,当街与府兵对峙,闹得狂徒趁乱抢劫,洛阳令也不抓人……”
天子脚下,百姓竟至流离失所,简直是武周的耻辱!
可是狄仁杰顾不得追问那几百妇孺后来如何,只潜心推敲圣人和府监在这出闹剧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谁知不琢磨还好,细细一琢磨,他高大的身形便猛地晃了晃,白发从赤金三梁进贤冠里漏出来,散乱地覆着他苍老的面颊,看起来真是惨淡极了。
他摆了摆手,仿佛是自语念叨,又仿佛是教导后辈。
“圣人的手段,你们见识的太少了,她这是疑兵之计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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