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不悦地打断他。
“不该建却建,这当中道理,他们便当细细揣摩。”
“反正事情已经办妥了,地官批了钱款,冬官差了劳役,上元节后便能有个模样,到时叫宋之问画一张俯瞰图来,哪里不好,再做添减。”
做过皇帝的人,重回京畿,只给住二字郡王的宅院,自然样样不好,不说别的,单是堂前垂柳便稀稀拉拉,不成体统。
女皇琢磨着,这不尴不尬的处境,倒刚好瞧瞧几个孙女的脾性。
“李家宗亲里头,谁的府邸最简薄?”
张易之一笑,“圣人猜都猜得到,自然是皇嗣当年做相王时的旧宅,其实他手里有钱,就是不舍得花。”
“那庐陵王府就照相王府的规格来,一架珠帘,一把椅子也别多给。”
张易之无语,李显回京半月还未得传召,据宋之问说,惶恐得夜不能寐,口角生疮,几度落泪要回房州去。
他苦笑,“臣不敢替庐陵王求情。”
“你长久在朕身边,韦氏固执,定要寻机攀扯你,你要是胆敢……”
提起韦氏,堂堂女皇竟赌起气来,张易之忙不迭答应。
“臣这一向不出宫去便了,朝夕就在琉璃亭。”
女皇这才消了气,转身望向侍从队列,颜夫人不在,上官才人也不在,要问的话,一句两句传不清楚,她啪地一声折断了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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