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画布的尽头,收势不及,笔刷滑出,又在白墙上也蹭出点点颜料。
费疑舟抬起笔,平静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画布。
这样单调单薄的两条线,不能称之为作品,更不能称之为艺术。
费疑舟在昏暗中点燃了第二根烟。
端详数秒后,他生出一个念头。
下一瞬,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蜂蜜水,泼在了画布上。顷刻之间,颜料被稀释,蓝色黄色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流淌,融合在了一起,像两具正在缠绵的人体……
作完画,费疑舟来到水龙头前,拧开。
哗啦啦的水流冲下来。
他低头垂眸,面无表情地清洗沾在手上的颜料残污。洗完,又点了第三根烟。
坐回沙发上,费疑舟抽着烟静默半晌,忽然一弯唇,自嘲似的笑了。
不是疯了是什么。
分开才不到一个小时。
他看天空是她,看晚霞是她,看棋局是她,看那明黄欲滴的颜料,也是她。
他整副精神、思想,甚至他整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在被她侵蚀侵占。
可她对他毫不设防。
居然信誓旦旦地对他说,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是那种人。怪他太会克制伪装,还是怪她太天真纯粹?
第三支烟抽完,费疑舟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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