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兰之恭敬回禀:“谢皇上关怀,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皇帝再问:“差事如何?”
陆兰之起身抬首,目光自然而饱含激动地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臣幸不辱命!”
皇帝抚掌叫好,而陆兰之借此机会,已经看清了皇帝的面色,当即眉头一跳——比起他离京之前,皇帝的身体似乎又差了许多,不但声音中隐有后继乏力之象,连面色也较从前消瘦苍白。
他心下一跳,眼中却已经蕴起了点点泪光,声音哽咽道:“皇上,臣此去日久,途中屡屡遇险,几乎以为没有机会再次得见天颜了!”
皇帝果然更加感动,亲自从殿上走下来,握住陆兰之的手,要听他细细讲述这一路上的艰辛不易。
南朝气候较北方更热,正值炎炎夏日,皇帝的手掌却只能称得上温凉。陆兰之不动声色地做出恭敬神态,口中徐徐讲述这一路所见所闻,心中却叹了口气。
——皇帝的身体果然更差了。
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皇帝面上,眼中满含着真挚的崇敬,心底却满是冰冷理智的盘算。
南朝数代先祖均年寿不永,皇帝如今只算得中年,他离开大半载,身体便明显衰败下去,这样虚弱的体魄,又能指望他活上多少年月呢?
陆兰之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大齐历代皇权旁落,世家反居皇帝之上不是没æ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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