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悦丝毫不因太后的态度改变而奇怪,他顺势在椅中落座,不失亲近地道:“皇祖母是苦夏吗,朕看着皇祖母清减了些。”
“皇上有心了。”太后笑道,“不碍事,近来太热,哀家胃口差了点。”
桓悦坚持:“还是要请太医来看看,皇祖母凤体贵重,不容轻忽。”
太后便很是感慨道:“哀家知道,皇上一向孝顺。”
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祖孙坐在一处言笑晏晏,好像之前发生过的争吵、心照不宣的较量,以及深藏在彼此内心的厌憎根本不存在。太后甚至不曾问一句桓悦为什么来得这样迟,只像个慈爱的祖母,絮絮关怀桓悦。
桓悦冷眼看着,心中不由得想:太后到底是太后。
她偏激、固执、是非不分,过分溺爱自己的兄弟侄儿。但她能做这么多年皇后和太后,当然不是靠着这种种缺点。事实上,先帝在时,太后即使有种种缺点,却仍然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皇后。
她并不是个全然的蠢货。
事实上,在桓悦看来,太后这次进退失据出了昏招,一半是因为她对梁家过分在意,另一半是她做了三年高高在上的太后,被无尽的尊荣蒙住了眼。梁善的死,不止代表着太后失去了嫡亲的侄子,梁家失掉了唯一的嫡子,更重要的是,它揭开了太后被蒙住的眼睛,让她发现自己的尊荣其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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