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无改父之道,登基三年里,除了最开始大动干戈地诛杀废魏王及其妻儿党羽外,皇帝几乎像是在效仿古之圣君,垂衣拱手治天下,轻易不更易先帝施政措施。
然而有心人如果回看徽宁元年,就能发现短短三年间,朝堂格局已然大变。少年君主无声无息地将权力收拢到了自己手中。
这样善察人心、洞若观火的君主,只有十六岁。
先帝活了五十八岁,再往上数,文宗皇帝活了六十七岁,穆宗皇帝活了六十九岁,太宗皇帝活了六十整。
保守估算,皇帝至少还能再活四十年。这四十年,一位手段魄力都极其出众的皇帝能做些什么?
是南北一统,天下归附;抑或是言出法随,内政修明。
喻九不敢去猜想,他只是深深垂下头,将自己隐藏在御座之下的阴影里。
皇帝仍然一手支颐,兀自沉思着。他没有明显的神情,唯有春山黛眉轻轻蹙着,然而喻九侍立在一旁,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殿门处衣角一闪,他的义父喻和拾级而上,满面笑意地上前禀奏:“皇上,郡主命人送了些东西入宫。”
在皇帝面前不必加上封号称呼的郡主只有一位,湘平郡主。
刹那间,一直笼罩在喻九头顶的无形压力仿佛瞬间消失了。
桓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江盈盈的春水。玄色衣摆一振:“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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