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灿仰头,泪水滑落,哽咽:“谢谢你们。”
鱼郦在回来的路上偷偷哭过了,边走边哭,自从入了蜀,她就不喜欢在旁人面前展露脆弱。
瑾穆死了,蒙晔也死了,她就是众人的主心骨,谁都可以软弱,只有她不行。
她捧着滚烫的粥碗看向窗外,晨晖散尽,已近午时,可街衢上的行人仍旧稀少。
真是一座死城。
两人相顾沉默,药庐外忽的喧闹起来,几个身着甲胄的壮汉抬进来一人,那人满头是血,已经晕厥。
士兵大喝:“谁是郎中?快出来救我家将军!”
万俟灿将石臼放下,命他们把人抬进内室。
鱼郦本来不想过多抛头露面,可药庐里新雇的伙计都被万俟灿支派出去了,万俟灿手忙脚乱,鱼郦怕救治不及时万俟灿会在这些人手底下吃亏,便用纱覆面,帮着万俟灿打下手。
据士兵说,他们将军在邸舍里喝酒,喝醉后游荡在街肆同路人生了几句口角,双方械斗,将军被一只酒盅破头,同伴们吓坏了都跑了,把受伤昏迷的将军独自仍在小巷里。
还是军营里久侯将军不归,派人出来找,才在小巷找到身受重伤的将军。
万俟灿看了伤后说没事,去调伤药,让鱼郦给他把脸擦一擦。
那张脸上血呼啦擦,鱼郦拧了一把热绵帕给他细细擦拭,待血污褪尽露出本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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