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偏转,宫门深重。
终于隐约闻天子话,“那你几时归?”
后头便未有话语传出,只这一封诏书。
元嘉三年三月的一日,春光烂漫,冰雪消融。谢琼琚带着阿梧前往千里之外的豫章。
虽说是思过,却还是用的全副皇后仪仗,这是天子的意思。
虽是天子的意思,但是天子却未出城相送,甚至都未出宫门。
任由皇后的辇轿走走停停。
任由他的妻子频频回首。
他将自己锁在未央宫中,坐在御座上。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出他鬓角银丝。
他也开始生出白发,他们还有多少光阴!
他自然知道,他可以私服去看她,可以传召让她归来。
可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荒芜又惶恐。
回想薨逝的生母,流放的曾经养育过他的至亲,背弃过他的儿子,还有不能相守的妻子。
帝王路,称孤道寡,寂寞之嘶。
这一生,人间疾苦,从未放过他和她。
“阿翁,你还有我。”殿门开启,亮起一点晃眼的光。
是他的女儿。
十七岁的少女,和她母亲有着一样的眉眼容颜。
他伸手抚摸她,隔着日影和距离。
如同抚摸她。
“当年,生你阿弟的时候,你阿母把我推出产房。让我陪着你,说我和她,一人陪一个。”
“你看,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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