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贺兰泽听着属于她的比他更艰难的过往,面色一阵阵发白。
“说……我已经把他杀了。”竹青抬起头,话语平平却直击男人心脏,“延兴十五年八月,长安城郊别苑的那场火,世人眼里定陶王为夺势,釜底抽薪灭去中山王妻族谢氏姐弟,以此溃败中山王部。”
“其实根本不是如此。火,是姑娘放的,为的就是烧死七公子。”
清风拂面而来,拂起贺兰泽垂下的袍角,吹乱他的鬓发。
他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郎君可是想问,姑娘这样做的缘故?”竹青再次摇头,“奴婢也不知,那晚之后,姑娘就再未提起过这事。精神稍稍好些,一心就想着寻个地方平静地过日子,把皑皑养大。”
“后闻辽东郡有山曰红鹿,乃世外地,又远离长安,她的眼里泪水凝成光,说择这处安生。”
“奴婢闻在极东处,便知会经过郎君所处的青州,亦问过可要投靠您,毕竟乱世征伐,她还带着一个孩子,还带着您的孩子。可是她不愿意,说已经误您良多,您会遇见更好的人,会有妻有子,有更锦绣更宽阔的人生。”
话至此处,竹青已经泣不成声,只勉强控制心绪道,“其实原也是奴婢多此一问,当年设计皑皑身死,费尽心血送我们离开长安时,奴婢就已经这般问过,姑娘亦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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