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昼夜车马劳顿,两人皆疲困不堪。尤其是谢琼琚,下马车的一瞬,足下发软,整个人向前倾去。
贺兰泽看着她跌下去,头一回没有扶她。
想扶的,可是她那样倔,宁可去抓车桅,也不肯靠到他身上。然后便没有抓稳摔了下去。她撑着想要站起来,一连两次都没成功,便停止了动作。
她就那样卧在地上,眉睫颤颤,胸膛起伏。
存着气息,看起来随时会断掉,但却始终没有咽下。
大抵是因为,还有个女儿。
对,还有个女儿。
她自个说的。
她一无所有,唯剩一个女儿。
可是,和他又什么关系呢!
贺兰泽胸中憋着一股气。
目光从心底射出来,直勾勾望向地上的人。
等着她唤他一声,向他伸一伸手。
但始终没有。
于是,他越过人踏入府去。
却又顿在门口不再前行。
片刻后,认命般回头。
府门外,寥寥星辰投下微弱的光,两丈远的道路上,能看见一点她的轮廓。
瘠薄如尘埃。
风吹过,拂起她衣裳一角。
若非知晓她倒下去,便不会觉得那处真躺着一个人,只以为是一件破败的衣衫。
纵是这般看着,他也觉得她已经形魂俱灭,散在风中,看不见即将亮起的天光。
像极了那一年,他在长安城郊别苑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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