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略有颠簸,他就说话了。
“桃染姑娘。”他仍然是礼节周全,什么话只跟桃染说:“请告诉你家小姐,我们要换到朱雀主街上,这段小路也泡坏了,马车会有些颠簸。”
桃染听着都心软,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娴月直接抿紧了唇。
“桃染,告诉贺大人,”她冷冷道:“死活不用他管。”
马车内外,其实是可以听见的,只是借着桃染的名义传话罢了。这话桃染也不敢传,只好悄悄看外面。
贺云章笑了。
探花郎笑起来原来这样好看,朱雀大街上一片黑暗,只隔一段有些供打更人看的小灯,他一手执灯笼,一手执马缰,在马上坐得笔直。
桃染偷眼看他,见他垂着眼睛,眼中仍然带着点笑意。
马车走得慢,他也走得慢。
诗中写中举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其实也比不过今天这条路。
“桃染姑娘,”他叫桃染名字,声音仍然温和,虽然底子仍然是捕雀处的清冷,但已经是从未有过的温和:“请告诉你家小姐,古时的桐花,最开始是指梧桐的,诗经和秦汉的长赋不说,直到魏晋南北朝时,写的仍然是梧桐。常用的梧桐子,《子夜歌》中写,‘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这个梧子,指的就是梧桐。”
出入见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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