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里的牛看到灯光,都好奇地从新鲜的草料堆上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这几位陌生人,当陌生人走近的时候,最大的那头母牛朝着他们轻轻吐出几声鼻息,将几只小牛犊护在身后。一位国务秘书,一位银行家,一位议员,一位外交官,一位侍从武官,外加一位贵族小姐,此刻都挤在昏暗的牛棚里,面对着一头母牛的屁股,吕西安不禁猜想,如果某位记者在报纸上登载了这条消息,恐怕第二天就会被编辑送到疯人院去的。
“这是荷兰牛。”管家用他蹩脚的法语介绍道,“品种,最好的!”
“这牛大的像河马一样。”阿尔方斯点评道,他说完就把目光转向自己的鞋子,想必在试图分辨鞋底沾上的到底是泥巴还是牛粪,这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因为这二者恐怕早已经在牛蹄子的践踏下混为一体了。
“他怎么会说法语的?”吕西安拉了拉阿列克谢的衣角,轻声问道。
“他原来是我父亲的车夫,在俱乐部和饭店的门口学会了几句。”阿列克谢说,“当我父亲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服务,因此我让他当了管家作为奖赏,虽说他的能力平平。”
吕西安点点头,忠诚的确是比能力更加稀有,也更加珍贵的品质。
“这可真有意思!”他听到身后的尼侬小姐朝塔基耶夫中校说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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