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她听到他问她。
是,彻底醒了。
若是醒来不是在他的怀抱里。
她想方才等着她的, 就是死诀。
在跑下车的那刹那她已经做好了那个准备,带着背上那张图, 带着家族隐藏百年的秘密,与这个天下永别。
她知道西州河比邻官道,这里是高原与山脉之间,河水湍急,她跳进西州河能被很快冲走。
可能尸骨无存。
即便被弗玉的人大海捞针似的找到了尸体,也会肿胀得面目全非。
她曾经想过自焚,方才也想过这个……
可是此时此刻,当她听闻不远处河流湍急之声,只觉头皮发麻,胆寒心惊。
如今让她去跳河,她是万不可能去跳的。
感受到她的紧张,竹阕乙搂着她的手更紧了。
“阿芜。”他的脸颊婆娑着她的,在她耳边道,“别害怕,他们不会追上来了,我带你去长安,去洗掉你害怕的东西。”
如果那是你的噩梦,我帮你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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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郊。
一处芭蕉林深处,低矮的房屋四周种植着几株樱桃,白衣翩跹的男子正坐在小炉前熬药。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不远处的芭蕉林处,那里有条一米宽的小路,若是有人来,也只能走那条路进来。
女子说要与邻家的姐弟二人捕鱼,一大早就出å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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