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高,皮耶罗发出幸福的鼾声。蚊虫飞舞,草叶簌簌地摩擦,蝴蝶和萤火虫在他们四周盘旋不去,仿佛无垠的星河在地面上流淌。
而在月光之下,拉斐尔得以全心全意,不受丝毫干扰地凝视玛格丽塔,用视线吸收和铭记他所呈现出的每一个细节,类人或者非人的,诡异并且美丽的。喜悦和满足感就像酒水一样灌进他的身体,让他发热和微醺,又在寒凉湿润的夜风中恢复理智与冷静。
这时光是多么的漫长啊,又是那么的特殊。拉斐尔并不能明确地意识到哪里产生了变化,然而,在他的感知中,玛格丽塔确凿无疑地出现了一点破损,仿佛装满的皮囊出现了裂缝,从缺口中涌出的,是滚烫到足以将他熔化……却又光是嗅闻就能令舌根泛起甘甜的浓稠糖浆。
这时光是多么短暂,作为一个凡人,在真正被烫死之前,他甚至只能在想象中品尝到甜意。
皮耶罗可以说是非常幸福地在烈酒中失去了意识,直到第二天清晨,他在熹微晨光中睁开眼睛,发觉他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张自己的床榻上,既没有酗酒导致的酸胀疼痛,也没有丝毫的疲惫。
与之相反,他感到精力充沛,头脑清醒,双眼敏锐到能看清数米外枝条上那只正梳理羽毛的鸟儿鹅黄色的喙尖。
它将头埋在翅膀根下面啄了几下,抖擞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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