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伯蒂依然有些失望。
他不是失望与乐声不够动听和梦幻,他失望的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没有可怖的气息在音乐中若隐若现,没有生命正悬在蛛丝上的惊险痛击他的心脏,没有绝望感堵住他的呼吸……
没有阴影笼罩住他,让他在濒死的寒冷中战栗。
这乐声仿佛浸透了理智。它美极了,却透出十足的清醒,那仿佛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理智感从音符中渗透出来,稳固了他的精神,也激活了他的灵魂。
好吧。先生当然非常可怕,身处这栋房屋中时伯蒂没有一刻不在忍受折磨,但是,难道他不也正受此吸引吗?
他需要这道创口。
他需要感觉到自己的内在正被恐惧从创口中挤压出去,就像他自己正迫不及待地逃离这幅肉囊一样。
来自深处的痛苦让他恐惧,将他封存在肉体之中,然而当他在这里,面对着亚度尼斯,更加浓重的恐惧撬开了驱壳,令他感到一种……释放,自由,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活。
无时无刻,他都在感觉到那道创口正在扩大。
脓血由创口溢出,脂肪在创口四周腐烂,他感觉到内部的血肉正在溶解,而皮肤变成了一件不再贴身的、松垮的假衣。
他换上了新衣,陶醉不已。
然而这乐声,它刺穿了浓雾,也刺穿了他的内心。
伯蒂忽然前所未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