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很黑,泛着一股过夜垃圾沤成肥料的刺鼻腥臭。
房子很矮,很旧,白色墙体被雨水泡掉皮,露出裸岩般的灰赤色砖石。一间间并肩排开,要不是门头挂着青地白字的门牌,几乎走两步就会迷路。
手电筒出门前塞的新电池,照脸一扫,亮度不亚于八角笼的聚光灯飞流直下。江万被蛰得睁不开眼,一手挡在前,眯眼打量这位毫不客气的残忍来客。
周西的校服还来不及换下,宽叶蓝色海军领在胸前开出一道窄窄的V字,露出秀颀白颈,百褶中裙下是一双笔直小腿,光脚套人字拖鞋,粉润平滑的脚趾踢上他膝头,
“起来,又找不到家门,再被别的男人女人拖走,我可不去救你。”
江万闷头一笑,向上朝她伸出手,“起不来,”怕她不信,又添一句,“背疼。”
周西听张梢在电话里说个大概,知道他受了伤,但伤势多重没有提。她犹豫片刻,怕他身上的脏污沾到校服,只掐了手电筒的灯,
“你牵这吧。”
提劲将人从地上拔起时,她听到一声粗重的气喘,无关情欲,是嘴唇牙齿喉咙锁得太紧,疼痛却无处呻吟。
“你站直了,撑着墙。”黑暗中一席高大身影佝偻而立,周西绕到他身后,抬起手机照明——甚至不用光,她也闻得出血与汗渍的天差地别。
手慢慢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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