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忘记了。
她只记得她厌恶镜子里那个自己,那个满身创伤,灵魂都被淤泥浸染的自己。
但她突然想起,她回避的,不止是那日益可怖的面貌,还有镜子里痛苦求救的自己。
她求救的对象,从来都不是别人。
她绝望的目光,渴求的希望,从来都只放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日日夜夜在镜中哭泣,双臂被束缚,自由被拘束,等待着她的救赎。
“谁都救不了我。”她常常喃喃自语的话好像有了下半句,“除了我自己。”
赫赫第一次没有在镜子前移开目光。
她平静地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镜子里的那个女孩。
哪有那么可怖呢?
她明明还年轻,还有着一半的鲜活的人生。
只需要轻轻一拉,她就能跳出来了。
斩断那被束缚的双臂,跳脱那涌动的淤泥。
哪有那么难呢?
——
薛冬刚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跟我说什么?他兄弟躺医院的时候他在干嘛?他召集记者去围攻去了,还有没有一点一家人的样子?”
“原本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被你给养歪了,这事没的商量!别跟老子在这求情,真当我死了?动不了了?”
“滚,你来我这我都觉得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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