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钰自然瞧见周予安这个小动作,他还当这小子怕了。
男人身子略微前倾,试图做最后的劝说沟通:“决不能让裴肆掺和进来,予安,是男人就该扛下自己做过的错,你心里清楚,用‘王复生杀妾案’来了结你的事,弃爵出家,已经是表哥能为你和你家争取的最好的结果了!”
这时,唐慎钰发现周予安依旧痴痴愣愣的,没有半点反应,蓬乱的头发被冰水淋湿,粘在脏兮兮的侧脸,嘴角流着涎水,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又害怕得不敢抬头。忽然,这小子看见地上的驴肉火烧,眼睛都亮了,直接勾起来,也不管火烧上是不是沾了秽物,饿狗似的疯狂吃。
唐慎钰的耐性正在被一点点消磨,容忍也被愤怒占据,“你觉得这么装疯卖傻下去,你娘肯定会替你出头,还像从前一样逼迫我替你了事,是么?”
周予安舔着手指头上的油脂,傻呵呵地笑,甚至问:“你要吃么?”
唐慎钰目光逐渐变冷,“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一味地忍让,却换来你一次次蹬鼻子上脸。我自小父母双亡,你爹妈看我可怜,将我接去侯府养了几年。小时候你欺负我,诬陷我私通婢女,我念着姨丈姨妈的恩情,权当你年纪小不懂事,就这样忍过去了。”
“那年我定下了褚家这门婚事,正逢着舅兄褚仲元赴京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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