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端走雾兰手中的铜盆,转身进屋了,顺便用脚将门关上。
雾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明白了,失笑,手捂着口失声痛哭。
原来,他怕她的眼泪掉进去,弄脏了那盆水。
……
裴肆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铜盆放在方凳上,然后从枕头地下翻出瓶“安眠散”,帕子托在她的下巴上,一点点给她喂。
后头嫌喂不进去,便自己喝了口,给她往过渡。
她宿醉,又中了媚药,需要睡一个好觉。
裴肆起身,用袖子擦了下自己唇边的药,在这将明未明的昏暗中,看着她。
她昏睡着,眉头依旧痛苦得皱成疙瘩,眼缝中残存着泪。
裴肆手探过去,替她揉平眉头。
她发着烧,不清楚是毒性未散,还是着了凉。
大概,着了凉吧。
裴肆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抱歉一笑。
他从铜盆中拧了个热手巾,斜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轻轻地给她擦拭清洗身子。昨夜太黑,未看得起,只能用手探查,那是具玲珑而年轻的酮体。
而今黎明来临前夕,便能看得清了。
裴肆也不知怎地,他很多年没掉过一滴眼泪,忽然就哭了,宫里十多年虚情假意,早都磨灭了他的情和欲,原来,和心动的女人在一起,是这般愉悦。
所以,他越发嫉妒唐慎钰了。
裴肆俯身,从床底勾出事先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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