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 各家的马车都等在宫门外, 百官三三两两的做交谈从宫门出来,裴逐性孤僻,当官之后尤甚,因此连个与他一起的同僚都没有。
他心里想着事情,往宫门的路上甚至好几次都停了下来,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将奏章呈上,不知不觉间下了一身的汗, 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只是脸部紧绷, 明显的心不在焉。
出了宫门, 裴逐才松了松气, 宫门外的大道上停着数十辆马车, 有的官员住处近便走回去,有的离得远了便是府上下人驾车来接。
裴府离得不算近,坐车回去也要大半个时辰,但裴逐往往会自己走一段路途,再在街巷里上了府里的马车。裴家势大,但裴逐出行的马车却很朴素,与其他官员相比较时则显得格外寒酸,因此他都是到了离宫门很远的地方才肯上马车,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坐上马车之后,还需半个时辰才能到家,普通的马车不像富奢人家的那般平稳,路上总是颠簸,写不了字看不了书,裴逐便只能闭目养神。
然而今日他却静不下心,坐在车厢里将袖子中的名单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心里五味杂陈。
绵山的行宫是修好了,但这过程却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容易。先说成元二十年的战争与天灾耗掉了国库,行宫修建只能暂停,等一年后再启动时,保存在绵山脚下的那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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