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次会诊与反复的评估后,南雪恩长久以来无法克服的睡眠障碍总算是在药的作用下得到了缓解。一切好像暂时都变得很正常了起来。但说到底什么是正常呢?
对南雪恩来说,这两个字虚浮到几乎已经不再成型,就算作为一个再基础不过的词语,写下来后似乎也只是一些无意义的笔画拼凑在一块——她不再能理解这背后的含义。
尤其无论再怎么看似正常,对她来说,江聿知也依旧只是个陌生人,甚至更糟糕的,还是个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将她逼入绝境的陌生人。
因此每当江聿知理所当然地搂住她的身体时,比排斥更先占据意识的往往是恐惧。能逃该多好呢?可南雪恩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这偌大的空间里,她甚至连一寸安全的私人领地都没有。
一如此刻——当听到江聿知推开休息室门的声音时,南雪恩立刻就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手中的书也随之摔落在了地上。
“原来在这里,到处都找不到你。”江聿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脸上也带着柔和的笑意。她像是没有注意到南雪恩的惊恐反应似的,只是边说话边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书,将其合紧放回了书架上。
从江聿知今天的表情和动作来判断,她的心情应该还算好。南雪恩放轻了呼吸朝后靠了靠,仰起脸看着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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