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沉入群山的环抱,天地都被霞光笼罩,袅袅炊烟四散在空中。
小庭院坐满了人,大家说说笑笑,云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
云桉坐在饭桌旁,第一次觉得死亡的阴影在落日余晖里消散。
到了晚上,大家都散席。云桉和母亲两个人分工合作,收拾好几大桌剩菜残羹,洗干净上百个碗筷,又要把油污遍地的厨房擦干净,最后七点吃完的饭,她们九点多才结束打扫。
两个人都长吁一口气,倒在庭院的木椅上,对着那片桔梗花。
这几天恰好碰上年初三镇子赶集,郑彩霞买了些龙眼,正剪着枝叶。旁边一个红袋子,还有一个新买的血压计。
血压计是给老人用的,云桉猜出是那位颇有人脉的三叔。
云桉心里又慌乱起来,真怕郑彩霞像二叔说的开始打点三叔的关系,在心里措辞再三,开口:“妈妈,我明天就确认志愿了。”
郑彩霞未抬头,说了句好:“你要报什么大学?”
云桉深呼吸,“都是南省的大学,第一所是南大。”她的高考分数在外省并不具备优势,最好的结果还是待在越市。
“志愿呢?”郑彩霞又问。
云桉的视线跟在妈妈的裁剪上,看见妈妈的手指似乎比以前粗糙了不少,“我想读语言。”她的声音里有些没底气。
郑彩霞手里的剪钳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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