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秀华在上海如游魂一般,当了一个多礼拜的观光客。她最讨厌的地方是外滩,那里总是挤着观光客,人们总是做着相同的事,把自己和东方明珠周围的建筑物拍在一起。他们一群一群的来,一群一群的走,不带感情,用快门留下到此一游的刻印。
她不时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给名片上的那位女子,可是她不敢。
在上海的每一个地方,章秀华设想可能会和亚麻律偶遇。她知道这切都是妄想,妄想自己假使和学长的每一次相遇如果主动多说几句话,现在和亚麻律之间会如何幸福,现在可能和他正在某个沙滩漫步。
沉溺着,章秀华沉溺在过去和未发生的幻想里。她深知内心的痛苦完全是自己困住自己,但她需要更多时间说服自己,好不去想那些不存在的过去与未来。
章秀华想回家,她很久没跟家里人好好说话了,比起无望的爱情,至少家人给的支持很坚实。跟家人住在一起,比一个人待在台北的空宿舍好得多,不用硬生生面对寂寞狂潮。
沿着江,往俄罗斯领事馆的方向走,以新天安堂为转角,外滩源一排石板路和重现租借时代的老公寓,伴随夜里復古的街灯,和不远处在外白渡桥摩顶放踵的观光客分隔为两个世界。
寒风中,一位身着红色小礼服,肩上披着皮草的女子。一位身高和她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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