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轮回里惘惘独行、只为找到我的他,在生死关前屡屡回顾、割捨不下的我,这样的两条灵魂,再度碰上,一度相缠了,又有甚么放手的理由?
我站定了脚,转过身来。
唐家祥像中了雷击一般煞住了脚步。我觉得他已不安得快要转身逃走了,可是他还是挣扎着站在那儿。他慢慢地看了四周一眼,眼神空荡荡的:「阿文,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第一次我失掉你,也是在这样的地方,很美的原野,很清爽的天,一点都不像是会发生伤心事的场景。我……我……从那时起,我这个人便少掉一半了。」
我也记得是在这样的情景瞧你最后一眼。那时我还感激命运待我甚厚,又怕眼前黑得太快,只能看着你的样子一点一点消逝。我记得我越来越着急,却没法将意识拉回身躯里,望着你的最后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还贪心想要多一眼,再多一眼,再更多……
「我想当场跟你走的,是你不让我跟的,」唐家祥像是被冤枉的小学生。这几句委屈的辩解,他都不知已经盘算了多少个世纪。「我真不应该听你的话。早知道我不准你多嘴就好了。怎么连我死或不死,你也要管?明明平常你最听我话的。那时你是一个比现在还要放肆很多的人,你非常高傲,非常叛逆,全世界你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怎么临死前就反过来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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