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低声说了谢谢,才从比他的家还大的换衣间出来。
少女正温声和佣人说着什么,脚边放着已经取来的药箱,看见陆执出来,她轻声吩咐佣人先下去,向他微微笑了笑,叫他过去。
明明他知道少女只是想给他上药,明明她的身边还有座位,陆执却控制不住地走过去,本能一般屈膝半跪下去伏在她的膝边。
许绒春有些诧异地微微扬眉,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取出棉签动作轻柔地给他清理脸上的伤。
男生的唇抿得紧紧的,垂着眼,眼皮在轻轻颤抖,她甚至可以看得清他麦色的肌肤上沁出的细细汗珠。
或许是因为忙于兼职,这一段时间他有些晒黑了,麦色的皮肤配上沉默寡言的气质,更像块矗立的岩石了。
“疼吗?”
她柔声问他。
伤口处时不时传来刺痛感,陆执没什么反应,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哑:“不疼。”
他话音刚落,外间已经传来时延带着怒气的声音。
“疯了吗?不认识我是谁吗?不许拦我!”
时延不耐烦地甩开佣人试图阻拦他的手,恶狠狠地瞪向他们,眼里在喷火:“小春把他带进去了是吧?那只臭虫在里面干什么!”
佣人只是摇头,不肯透露半点消息,更不肯放他进去。
时延气得发疯,只是教训一个穷酸的垃圾,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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