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病床边的窗櫺打了进来,他虽然因为溃堤的泪水而模糊了视线,她的身子她的脸庞反照在他的眼眸里,却清晰无比。和三年前相比,她虽因过度操劳而消瘦许多,但她的气息姿态还是如此地坚定。
此刻,他再明白不过,她是他的光芒,一直都是。她是在黑暗中引领他前行的光芒,就好像方才漆黑病房中指引他方向的水晶坠子,含蓄却有力地照亮了他。
他再也压抑不住,放开声音哭了出来。
躺在病床上,脑海中丧失了关于他的记忆的她,睡得如此沉稳安详,这平静的画面却犹如千刀万剐砍在他心上。这几年来,她背负着怎样的压力,这几年来,她是用怎样的心情想起他、又是怎么样选择忘记?
是他害她身心俱疲,是他让她痛苦到要记忆出现断层才能释怀。或许,她就这样忘了他,他就这样离开她的世界,才是对她最好的。然而,她记得他也好,不记得他也罢,此刻縈绕在他心头的唯一念头就是—明天,当她醒来时,他要在第一时间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凌寒,你明明渴望爱情,我却让你委身于没有爱的感情里。
对不起,凌寒,你一次次抚慰我失去萧匀红的伤痛,我却从来不曾注意过,你安慰我一次就加深一道伤口在你自己的心上。
对不起,凌寒,三å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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