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莱从睡梦中再次醒来时,舅舅不见人影,窗帘严实挡住大部分光线,浅灰色的大床上自己简直如蚕蛹一般被裹得动弹不得、严严实实,只有一颗脑袋暴露在空气里,陷在柔软的枕头中。
门外传来隐隐的交谈声,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在辨认出舅舅声线的一瞬间从床上打了个滚,迅速摆脱毛巾被,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前,开了个小缝,亮光倾泻进来,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茶室里的情形。
贺钧和两个男人坐在桌前,茶台上假山石种流水潺潺,而那满室的烟雾缭绕,分不清是热腾腾的水汽还是几人指间香烟燃烧的伴生品。
贺莱在原地踟蹰,内心指引她跑向舅舅,而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本事——察言观色,让她按兵不动。
有外人在,贺莱失落地撤回房内,扯开窗帘,日光立刻穿窗而入,霎时满室亮堂。
她开始好奇地打量起舅舅的房间来。
比之给她布置的那间漂亮公主房,贺钧的卧室显得简洁清爽。
床头靠北墙,两侧各有一座与大床材质相同的深木色的床头柜,床尾的空间宽敞,有一面墙的柜子,而最令她感兴趣的是东边角落里的书桌,上面有几组相框,随着她的走近,最前面那张略显陈旧的照片上,四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张在名岳山门阶梯前的留念,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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