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本意只是想激萤勾回来,顺口胡诌了一句,不防侯卿是这样敏感且较真的性子,呆愣了一瞬,随即笑盈盈道:“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不过是想着你姐姐或许愿意看我薄面……”
侯卿平静道:“昭昭,你袖中的书信快掉出来了。”
李云昭抬袖一看,奇怪道:“没有啊……”她抬眼瞧见侯卿用骨笛挡在唇边,掩饰笑意,便快步走向他,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嗔道:“好哇,你敢戏弄我!”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久违芝宇,时切遐思。望穿秋水,终不见君,情难自已,何日忘之。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①五路襟喉,烽烟不绝,闻君缚虎于万众之前,扬威于敌阵之中,功盖天地,勇冠三军,智珠在握,料敌先机。青鸟殷勤,凫趋雀跃,与君相会之日不远矣,未知君心似我心耶?谨付寸心,希垂尺素。
存勖送来的书信太热情洋溢,令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剪烛西窗、眉目温柔的模样,她读完后不及回信,恰逢骆小北来报契丹人偷袭,便匆匆将书信往袖中一塞,纵出迎敌。
侯卿收起笛子,手腕一转反握住她雪白的腕子,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皮肉。李云昭仰着脸看他,满庭明亮的摇曳烛火,照在这张牡丹花一般娇艳的脸上。
这朵花在笑。
光影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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