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发飙,小翠的自救(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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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微微一笑,客气又礼貌,如同体面的分手。又或者,只是当时情急,她在寻求依靠。
  韩宏义焦躁地理头发,手指贴着头皮自前向后,发丝却从指缝里掉出来几缕垂在额角。
  自己又一次后知后觉,将她置于孤军奋战的境地。
  想来,大太太对流萤不满,痛下杀手,全因自己而起,他以为躲了便能保她平安,不想却将她推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生死边缘,该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这样一个软和的性子奋起反抗,反杀常妈妈,又动手去杀…父亲。
  韩正卿托人来寻法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下意识跟踪了验尸结果。
  父亲确是泥浆贯入胸腔窒息死亡,同时尸身上有些淤斑,后脑外伤出血,肺底有些许积液,是外物侵入导致的炎症,也就是说,在山洪之前他就遭受过钝击,以及水刑。
  那晚发生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可韩宏义清楚,流萤这么做只是为了活命,那晚就是她的战场,战场上的规则是你死我活。
  他不会用安稳现世的准则给她套上层层枷锁,抹去无关的记录是他能做出的补偿,也是维系韩家颜面的举措。
  死者已矣,就让所有的秘密就此终结,一并带入棺材里去。
  流萤也是这样希望的吧,他想。
  韩宏义走进大太太的院子,在房门前停下,他微微叹口气,调整了心绪再推门进去。
  只见大太太歪在榻上,手支额头,双目紧闭,身上没换孝服,丝毫没有要过去前堂的意思。
  韩宏义不禁微微皱眉,“母亲,早些更衣吧,前头该净身了。”
  大太太没睁眼,虚着声音答,“我身上不舒服,让他们弄吧。”
  她说他们,不是你们,韩宏义听得出来,这是连他都不让过去的意思。
  他叹口气,在大太太面前跪下,一个头磕下去。
  “母亲,儿子求您……收手吧。您照拂儿子长大,儿子给您养老,父亲已然作古,就让恩怨都随他去,您若是不愿意瞧见二房的人,儿子将您接出去寻个院子,安安静静的,陪着您,每日烧香礼佛,好不好?”
  “凭什么!”
  大太太忽然睁眼,手中的佛珠披头砸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是正房大太太!我搬出去?给他们腾地方?哈!”大太太笑起来,“你真是我的好儿子!竟出这样的主意!”
  她手里没了东西,心里也空落落的,哆嗦着指着地上的韩宏义。
  “你、你想要我息事宁人,保住韩家门楣,好成全那个狐狸精和那个野种!你做梦!老爷没了,韩家就得败!我就是死,也不给他们留下分毫!我生你养你啊…宏义!!”
  大太太悲从中来,皱巴巴的脸上淌下两行浊泪。
  “我一个人,在这空屋子里守了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啊!宏义…你生病的时候,是我给你请大夫,一口稀粥一口药,养你痊愈,你求学,是我默默护着你上学,再独自走回来,你出门,我给你准备行囊,你回家,哪天进门不是热饭热菜的摆在桌上…宏义,你的母亲是我!不是那个狐狸精!”
  “母亲息怒,儿子思虑不周,让母亲伤心了。”
  韩宏义起身将大太太抱在怀里,由着她不住地悲泣,他揽着她的肩,大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哄孩子一样的哄这个心碎的老人。
  大太太哭够了,摸一把泪继续说道,“宏义,你是我的儿,母亲为你筹谋一生,你当为我报仇。”
  韩宏义的眉头再次皱起,“母亲要做什么?”
  “你在军部这么多年,也有些声望,你去同大帅说,就说…他们是共匪,一并抓走拷问,只要进去就是你舅舅说了算,届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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