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天光抑在高塔之后,四野里还是喑哑的昏昏。她垂下眼,道:“人去了,一个时辰前。”
隋恕坐在扶手椅里,没有表情,也没有动。
秘书有些不忍,宽慰他:“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物品,身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没气了。只留了封遗书,想来也是愧对您。”
隋恕问:“母亲怎样了?”
“用了药,睡了一会儿。”秘书说。
隋恕点了点头,复道:“在她醒来之前,从家里搬张办公桌过去,放上报纸和文件。白瓷杯拿带盖的那只,桌牌不要摆反了。”
“您放心。”
“再叮嘱护工,不要唤隋太太,喊魏领导。”
“我明白的。”
其实,只要能让他的母亲一直“做官”,她如何也能保持着不疯。隋恕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她小的时候,魏建锡正是得势之时。一朝失势,人走茶凉,她过于看中权力也并不奇怪。
朝阳已经升起了,在窗外散着朦胧的晕影。隋恕道:“晚上过来的医生护工都辛苦了,还有经办这件事的所有人,每人额外支2000元辛苦费,走我的私账。不必再告诉母亲。”
昏暗里,他的思绪陷入极为遥远的过去,母亲和他一向有诸多分歧,无论是思想还是工作方法。
十年前,平城举办国际排球友谊赛,时任人民体育馆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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