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观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淡地从宋栖狼狈的身形扫到血流不止的左手——大片的血污弥漫开来,他的肩头还在微微颤抖,十指连心,想必是疼得受不了。
堂内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却都小心翼翼地观望黎观月的表情。
但令人失望的是,黎观月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宋栖的心中都沉沉,不知道自己的以退为进有没有用处。
半晌,她终于动了,慢慢地从高位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宋栖,眼光落在旁边的一小截断指上,轻笑了一下。
“宋大人真是对自己够狠,齐根斩下,疼吗?”
宋栖眼睫轻颤,更低地俯下身去,沉闷的声音从低下身子传来:
“臣既然已因大意,险先铸成大错,此等疼痛也只敢受着。”
黎观月蹲下身来,顺手拎起那把佩刀,轻轻用刀背拍了拍宋栖的脸,上面他自己的血迹沾到了侧脸,白皙的肤、鲜红的血、乌沉的眼眸,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迎着这样的眼神,摇摇头:“可本公主不信你。”
宋栖眼神一变,就听见黎观月淡淡道:“你说是大意了,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要趁机将本公主在那山林里处理掉呢?毕竟,堤坝怎么就那么巧,一次地动就溃堤?”
“殿下尽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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