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她便在家中仔仔细细地算起了这回乔迁新府所收到的贺礼数目。
李怀叙凑在她身边, 与她说着过不久下江南的事宜。
虽然公孙遥不明白,他到底为何真的愿意听她的话远离京城纷争, 但他既然愿意走,她便是高兴的,也不吝多给他点发挥的余地,叫他自己一个人规划他们此番下江南的旅途。
“咱们先沿着运河, 走水路到扬州, 见见舅父;然后绕道金陵, 瞧瞧那秦淮河;再然后,咱们下姑苏,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为夫闻其大名已久,早就想见见了。最后,咱们从姑苏,至钱塘……”
公孙遥总算舍得将目光从账本上移开,抬头看了眼他。
李怀叙冲她笑:“咱们去钱塘,好好见见我的丈母娘,瞧瞧我家娘子,幼时是在哪里出生的,又是在哪里牙牙学语,一点一点长大的。待我们在钱塘待够了,再去江州,做我的江州司马,往后还要辛苦娘子,一起陪我在那等地方熬一熬。”
是她主动提出想要外放的,哪里需要说什么辛苦?公孙遥抿唇看着他。
何况,他还称呼她的娘亲为丈母娘……
她没有具体说他的计划好或是不好,但眼里几不可藏的笑意,透着她的欣慰与满意。
“不过父皇是叫你去外放,又不是叫你去游山玩水,你一下规划这么多地方,等我们到江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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