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藏在玻璃罐头下的,湿漉漉的嘴唇,也终于抛进了月光。
不过,仍然紧抿着。没回应青豆。
青豆皱起眉头,知道他肯定收到了,松下心中牵挂信纸的担忧,恼恨他如此狠心肠。明知道她最急切收信,急得上蹿下跳,他居然如此漠然。
算了,他们男人都是这样的。
她拿手拍了一下身上的蚊虫,跺跺脚:“你知道我刚刚对菩萨许了什么吗?”
顾弈这才懒洋洋出声:“什么?”
哼,想知道了?青豆眯起眼,“我不告诉你!”
顾弈牵起唇角,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他喝着甜丝丝的醪糟,看着她盛满月光的笑窝,似乎就很满足。
青豆酒后吐真言。他不问故事下文,她憋不住要说:“我许的是‘愿友谊地久天长’。”
话音一落,头上的蝉全体寿终正寝。
夜风拂过,树叶飒飒,蝉不叫了。
世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方才每一句顾弈都没有回应,气氛如脚下柔风,暖洋洋的,这句他没回应,青豆却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顾弈眉目无波无澜,甚至都没有瞪她,只是平静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一口饮尽罐内浑浊的醪糟。
对于程青豆能说出这话,顾弈有所预料。所以,大概可以把失落掩饰个五成。
青豆挤出酒窝,“傅安洲说,你对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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