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弈和同学半个身子探出扶栏,对他们喊:“赶紧去冲冷水。”
不知那水沸不沸。不过八点多了,水应该不那么烫了。男女闻言扭头往水房冲,一边对彼此说没事没事,一边单跷着只脚蹦蹦跳跳。
目光由四舍往前移,能遥遥望见二舍还亮着一盏灯。是程青豆宿舍。
好说歹说,这丫头才答应等高考结束一起回家。
说话时,青豆距离顾弈两米远,目光戒备。
他问她是不是怕他?她不说话。他问哪里得罪她了?她不说话。他见她不说话,便上前一步。他一靠近她,她就要后退,非要保持距离。
顾弈臭一张脸,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个毛栗子,“程青豆,你是不是傻啊!”
次日青豆左额头顶了个大红包出现在食堂,隔了三张桌子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狠狠瞪住了他。
顾弈也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狠。可能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只能弹她。就像她不知道怎样,便伸手掐他一样。
夜色如潮,热水内胆镜面碎片闪闪发光,像捏碎一地的月亮。他又看了一会,躺回到天台,伸手试着抓月亮。刚子跟他一起抓,伸一次手,背一句诗,“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1)”
四周和尚念经条件反射地嗡嗡接句:“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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