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不通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叫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一步步被瓦解至此。
是他不该刻薄挑衅邱让?
是他不该让覃与送他去医护室?
是他应该甩开喻殊抓住他的那只手?
还是他就不该在那次请家长时昏了头一样地对喻殊说出那句“我帮你”?
或者更早更早,他就不该一时好心,将自己的伞递给楼梯口等雨停的喻殊?
他今日的颜面无存,是不是就该怪他那难得一次的心软呢?
明明他性格里就没有所谓的“乐于助人”、“热心肠”,为什么偏偏就在那一次鬼使神差地去当了一回好人呢?
那一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宁肯冒着淋雨感冒耽误学习的风险,也非得把伞递给有大把时间等雨停的喻殊?
她家里有权有钱,身边小弟成群,随便一个电话就能叫动人来给她送伞,哪里就非得自己多此一举地借伞呢?
他还说了什么来着?是了——“你是女生”。
“你是女生”?
他那一刻是疯了吗?从来寡言少语的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同班问题少女说出如此矫情的一句话来?
若非这些记忆清清楚楚地保留在他脑袋里,他甚至怀疑做这件事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像是被鬼迷心窍了一样,完全违背了他的本性,做了他根本不可能做的事,说了他根本不可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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