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终于寻到巢穴的雏鸟,将自己深深埋入那床铺之间。
被褥间清冽的冷香气息,混着一点他干净沉稳的味道,丝丝缕缕地包裹上来,驱散了噩梦带来的腥臭与恐惧。
月瑄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松懈,极度的疲惫和困倦如潮水般将她吞没,意识模糊前,她含糊地对青霜道:“你回去……我等他回来……自己说……”
青霜见她迅速被倦意席卷,蜷缩的姿态透出全然的依赖与安心,不敢再多言,只得将烛火拨暗,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这才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将房门轻轻掩上,她守在院外不远处的廊下,既不敢远离,又不敢过于靠近惊扰。
夜色渐深,月影西移。
廊下的青霜等得有些心焦,不住地张望庭院入口的方向。
终于,将近子时,庭院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但仍显急促的脚步声。
青霜精神一振,刚想上前,却见并非太子殿下独自归来。
月光下,赵栖梧被他的暗卫首领扶着,步履略显虚浮地走进院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云纹锦衣,脸色在月色下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嘴唇紧抿,额角似有细密的汗珠。
最显眼的是,他左侧手臂的衣袖上,似乎洇开了一片暗色,仔细看去,竟是已经包扎过的绷带边缘透出的血痕,绷带缠得厚实,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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