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的安神汤,她喝了。
起初有些作用,能让她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可噩梦依旧会来,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到了今夜,那汤药似乎也失了效。
她知道心病难医。
那些黑暗中的恐惧,对那日山洞经历的阴影,并非几剂汤药能够根除。
更何况这几夜独处,她竟开始怀念起那些有人守在身侧,虽然尴尬却异常安心的夜晚。
那种触手可及的体温,沉稳规律的呼吸,无声的陪伴……竟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能驱散噩梦。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涌上更深的羞耻和无力。
这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是她亲口说,眼睛好转,不必他再迁就。
如今他果然避嫌,恪守礼节,她又在这里辗转反侧,怀念那份不该有的依赖。
月瑄将空杯递还给青霜,指尖冰凉得像浸过井水。
她重新躺下,却再无半分睡意,睁着依旧朦胧的眼,望着帐顶那片昏沉的光影,耳边只剩自己轻浅却杂乱的呼吸。
“青霜,”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殿下,今夜还在书房吗?”
青霜收拾茶具的手一顿,低声回道:“殿下外出还未归,听侍卫哥哥们说,是去查盐务案的收尾事宜了,许是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月瑄“哦”了一声,应得轻淡,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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