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在她身后轰然倒下,地面为之一震。黏稠腥臭的黑色血液沿着云初长剑的剑锋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她手腕微抖,振去残血,纳剑归鞘。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平静得如同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云初抬眼,望向那座本应陷入争端,此刻却获救的村庄。她已准备好接受任何反馈,无论是感激,或是更为常见的劫后余生的畏惧。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她的动作——那归鞘后自然垂下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预想中的哭喊、奔跑、庆幸,全部都没有出现,村庄死寂,但这是不正常的死寂,只要是聚居的村落,总要有情绪化的表现。
她感受到了人的气息,那并非空无一人,而是……一种凝固的、沉重的寂静。
首先闯入云初视野的,是村庄外围的“围墙”。那绝非寻常的土木栅栏。在大亮的天光下,那围墙泛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惨白与灰褐交织的油润光泽。她看得分明——那是巨大兽类的肋骨与肢骨交错垒砌,其间更混杂着大小不一、分明属于人类的头盖骨与股骨,用某种黑紫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黏合剂牢牢粘合在一起。骨墙之上,刻满了扭曲繁复的邪异符文,丝丝缕缕几乎微不可见的黑气正从中渗出,缠绕盘旋。
她的目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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